31 他和她的想法从一开始就不一致。川崎司原开始寻找答案。
说到「后悔」这个词，大概指的是「一件事情已经发生之后才意识到稍微有些不妙」。
人们总是在事后用「早知道」「当初就不应该」之类的话，来一次又一次的告诫自己「没准备好就不该乱立falg」，但还是一次又一次的误入歧途。
比起考虑未来的事件会如何展开，逞一时的口舌之快才是大部分人追求的东西。
说是追求，其实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行为，在对事情的大局考虑不周的时候就常发生，说到底，这其中根本就不存在过错与否。
尽管如此，人们却还是会对事情的结果抱有遗憾，同时陷入深深的懊恼和自我怀疑之中。
川崎司原也同样如此。
前两天对伊势原花咲立下「帮忙请假」的flag之后，直到今天，当她站在自己面前说出「帮我请下假吧」。
川崎司原才忽然想起来：
自己和相川留衣之间的情况稍微有点不妙。
……不对，比起「稍微不妙」，用「事情的严重性超乎想象」来形容可能更加贴切一点。
直接告诉相川留衣「伊势原今天请假」？这样会不会让她心情更加糟糕。
如果是伊势原花咲本人来说都还好，起码事情和川崎司原完全无关。不过请假需要由他来转达，这样会不会给相川留衣一种「你又来？」「怎么又是你」的感觉？
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说出那句话……不对，说到底，当初就不应该偷偷使用相川留衣的手机……
一想到当时的画面，川崎司原就觉得相当头疼。
此刻，站在社团活动室的大门前，他犹豫着要如何开口，于是迟迟没有推门进入。
这个时候，他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。
“站着干什么？”
这种让人仿若置身极寒之地的感觉，除了相川留衣，没有任何人能够仅靠说话就做到。
川崎司原刚准备扭过头看去，结果对方走上前直接将门推开。
“伊势原同学又请假？”
相川留衣一边朝自己的座位走去，一边头也不回的向川崎司原问话。
“嗯……”
在原地愣了两秒钟，川崎司原这才跟着进来。
两人在正对着的位置坐下。
相川留衣不紧不慢的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，又取出一个白色的保温杯放在桌边。
而川崎司原则是时不时向她偷瞄，同时也把一本书摆在桌面上。
又过了几秒，相川留衣突然开口，不过视线却只在书上停留。
“下次要请假让她自己告诉我。”
她语气意外的平淡，仿佛根本不在乎这件事。
川崎司原虽然疑惑，不过也只是点头附和道：
“没问题……那个……”
他刚想就之前发生的事情再说些什么，却被立刻打断。
“那就看书吧。”
至始至终，相川留衣的视线都没在他身上停留超过一秒钟。
活动室内又陷入沉寂。
这之后，两人再也没有做任何交谈。
而这一次的沉默，一直持续到了社团活动时间结束。
“今天就到这里。”
相川留衣从座位上起身。
明明动作已经很轻，但她合上文库本时发出的声音还是相当明显，也许是活动室太空旷的缘故。
趁相川留衣离开教室之前，川崎司原开口将她叫住。
“……”
结果，相川留衣并没有开口回应，只是停下脚步站在门口，就连视线也没有转向川崎司原这边。
说些什么吧……
川崎司原不断的告诉自己。
“之前……”
“之前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……”
总是强调「不要在别人说话的时候打断」，自己却还是马上就开口了，这样还怎么交谈下去啊……
他又一次不知该如何开口，而相川留衣则第一次转过身面向他。
她表情相当冷酷，简直就像泯灭人性的女杀手。
开口的一瞬间，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吹到川崎司原的耳边。
“自己做出那样的事情，还有勇气一直提起，很光荣吗？”
“不是，我只是觉得很抱歉。”
“哦。”
“抱歉，我只是想着怎么样才能挽回一点……”
“挽回？挽回什么？有什么需要你挽回的？”
一连串的发问，让川崎司原也迷茫起来。说的也是，自己到底在挽回什么？
关系吗？自己和相川留衣之间除了「同为一个社团的人」，还有什么样的关系？
存在感吗？除了在社团，两人根本没有见面的必要，存在感会怎样很重要吗？
担心自己的形象崩塌？说到底，自己从来就没有在意过这件事情，无论对谁都是如此。
“我也想不清楚，不过，我觉得要说些什么才行。”
“话一旦说出就无法收回，事情一旦做出就无法挽回，小孩子也能懂的道理，你不懂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为自己的行为负责，做事之前考虑清楚后果，这样简单的事情你难道办不到？”
“我会负责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
“不用你负责。”
“我想弥补过错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除此之外，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？……川崎司原实在是想不到了。
他抬起头，和相川留衣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。
这时候，他才注意到对方神色里充斥着复杂和纠结。
“……你以为我想让你弥补我？”
“……”
“啧。”
相川留衣用明显的声音咂了下嘴。
“这样吵下去是不会结果的，别再说了。”
她转过身，最后只是抛出这一句话，就径自走出活动教室。
川崎司原没有追上去，而是用手撑着额头坐在位置上。
他再一次陷入困惑之中。
做错了事情就应该用另一件事情来弥补，他一直都抱着这样的想法。
于是，应该负责、想要做些什么、想用行动来挽回些什么。
总是建立在过错的基础上，强调「之前的事情」。
然后，一次又一次的向对方表达内心，一次又一次的用「抱歉」来回应。
结果，事情却被留在原地，自己也被拘束在这里。
到头来，一直纠结着的也总是自己。
当两个人从一开始便抱有不同的目的，争吵只会变得永无止境。
也许冷静下来之后，才能从闭环走出。
想到这里，川崎司原开始寻找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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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起考虑未来的事件会如何展开，逞一时的口舌之快才是大部分人追求的东西。
说是追求，其实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行为，在对事情的大局考虑不周的时候就常发生，说到底，这其中根本就不存在过错与否。
尽管如此，人们却还是会对事情的结果抱有遗憾，同时陷入深深的懊恼和自我怀疑之中。
川崎司原也同样如此。
前两天对伊势原花咲立下「帮忙请假」的flag之后，直到今天，当她站在自己面前说出「帮我请下假吧」。
川崎司原才忽然想起来：
自己和相川留衣之间的情况稍微有点不妙。
……不对，比起「稍微不妙」，用「事情的严重性超乎想象」来形容可能更加贴切一点。
直接告诉相川留衣「伊势原今天请假」？这样会不会让她心情更加糟糕。
如果是伊势原花咲本人来说都还好，起码事情和川崎司原完全无关。不过请假需要由他来转达，这样会不会给相川留衣一种「你又来？」「怎么又是你」的感觉？
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说出那句话……不对，说到底，当初就不应该偷偷使用相川留衣的手机……
一想到当时的画面，川崎司原就觉得相当头疼。
此刻，站在社团活动室的大门前，他犹豫着要如何开口，于是迟迟没有推门进入。
这个时候，他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。
“站着干什么？”
这种让人仿若置身极寒之地的感觉，除了相川留衣，没有任何人能够仅靠说话就做到。
川崎司原刚准备扭过头看去，结果对方走上前直接将门推开。
“伊势原同学又请假？”
相川留衣一边朝自己的座位走去，一边头也不回的向川崎司原问话。
“嗯……”
在原地愣了两秒钟，川崎司原这才跟着进来。
两人在正对着的位置坐下。
相川留衣不紧不慢的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，又取出一个白色的保温杯放在桌边。
而川崎司原则是时不时向她偷瞄，同时也把一本书摆在桌面上。
又过了几秒，相川留衣突然开口，不过视线却只在书上停留。
“下次要请假让她自己告诉我。”
她语气意外的平淡，仿佛根本不在乎这件事。
川崎司原虽然疑惑，不过也只是点头附和道：
“没问题……那个……”
他刚想就之前发生的事情再说些什么，却被立刻打断。
“那就看书吧。”
至始至终，相川留衣的视线都没在他身上停留超过一秒钟。
活动室内又陷入沉寂。
这之后，两人再也没有做任何交谈。
而这一次的沉默，一直持续到了社团活动时间结束。
“今天就到这里。”
相川留衣从座位上起身。
明明动作已经很轻，但她合上文库本时发出的声音还是相当明显，也许是活动室太空旷的缘故。
趁相川留衣离开教室之前，川崎司原开口将她叫住。
“……”
结果，相川留衣并没有开口回应，只是停下脚步站在门口，就连视线也没有转向川崎司原这边。
说些什么吧……
川崎司原不断的告诉自己。
“之前……”
“之前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……”
总是强调「不要在别人说话的时候打断」，自己却还是马上就开口了，这样还怎么交谈下去啊……
他又一次不知该如何开口，而相川留衣则第一次转过身面向他。
她表情相当冷酷，简直就像泯灭人性的女杀手。
开口的一瞬间，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吹到川崎司原的耳边。
“自己做出那样的事情，还有勇气一直提起，很光荣吗？”
“不是，我只是觉得很抱歉。”
“哦。”
“抱歉，我只是想着怎么样才能挽回一点……”
“挽回？挽回什么？有什么需要你挽回的？”
一连串的发问，让川崎司原也迷茫起来。说的也是，自己到底在挽回什么？
关系吗？自己和相川留衣之间除了「同为一个社团的人」，还有什么样的关系？
存在感吗？除了在社团，两人根本没有见面的必要，存在感会怎样很重要吗？
担心自己的形象崩塌？说到底，自己从来就没有在意过这件事情，无论对谁都是如此。
“我也想不清楚，不过，我觉得要说些什么才行。”
“话一旦说出就无法收回，事情一旦做出就无法挽回，小孩子也能懂的道理，你不懂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为自己的行为负责，做事之前考虑清楚后果，这样简单的事情你难道办不到？”
“我会负责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
“不用你负责。”
“我想弥补过错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除此之外，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？……川崎司原实在是想不到了。
他抬起头，和相川留衣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。
这时候，他才注意到对方神色里充斥着复杂和纠结。
“……你以为我想让你弥补我？”
“……”
“啧。”
相川留衣用明显的声音咂了下嘴。
“这样吵下去是不会结果的，别再说了。”
她转过身，最后只是抛出这一句话，就径自走出活动教室。
川崎司原没有追上去，而是用手撑着额头坐在位置上。
他再一次陷入困惑之中。
做错了事情就应该用另一件事情来弥补，他一直都抱着这样的想法。
于是，应该负责、想要做些什么、想用行动来挽回些什么。
总是建立在过错的基础上，强调「之前的事情」。
然后，一次又一次的向对方表达内心，一次又一次的用「抱歉」来回应。
结果，事情却被留在原地，自己也被拘束在这里。
到头来，一直纠结着的也总是自己。
当两个人从一开始便抱有不同的目的，争吵只会变得永无止境。
也许冷静下来之后，才能从闭环走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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